AEIOU：爱之字母表

《AEIOU：爱之字母表》是尼科莱特·克雷比茨 2022 年的作品，故事的骨架搭在一个挺重的设定上：片名里的字母表，O 到 Z 指死亡，A 到 E 是爱。维克托在得知自己死期将近时，用字母开篇写了四段信，一半给即将失去的岁月，一半给一位从没见过的年轻女子。信是照字母排序的，可时间线没有照着走，叙事在四段上反复折返，叙述视角不断交换，同一个人物的不同阶段由不同演员接续完成。索菲·罗伊斯演年轻时期的娜塔莉，乌多·基尔演晚景的维克托，中间相遇的那段由米兰·赫尔姆斯和尼可拉斯·布里代担纲，年龄跨度在几场戏里来回折叠，对演员是实打实的考验，也让时间忽前忽后的讲法有了依托。克雷比茨此前多年拍纪录片，这部剧情片的影像因此带着手持感和镜头留白，台词给得很省，情绪多靠停顿和手势带出，没有用配乐盖住观众的反应空间。

不过，看这部片子不能带着节奏惯性。评分人数还没真正铺开，豆瓣评分暂时停留在6.3，参与评价的观众在730人左右，分数已经比同类作品的中位分略低了。节奏不走累积高潮的路数，几个段落像按字母顺序排好的曲目，段落之间靠空白黏合，安静下来的段落比对话更显眼。克蕾比茨在影像上不刻意修饰场景，也不把语言剪得太干净，这使它安静的时候像法国左岸老派默片，只在几段信的朗读和角色短暂相聚时被有声乐衬底。对熟悉那些对照作品的观众来说，那几部片子靠不动声色地榨取情绪，而《AEIOU：爱之字母表》在这条路上的位置比较靠后，它更偏向用段落递进式的抒情，去撑起主角之间没有真正见过面的宿命关系。要是你在意的是叙事连贯和浪漫尺度，那它或许会显得过于迟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