充满恩典

西班牙导演罗伯特·卡洛斯·桑切斯·布埃索在最近年份拍的《充满恩典》属于喜剧，但它没有把家写成悲剧的起点。卡门·马奇、宝拉·乌塞罗，加 Anis Doroftei 和努丽雅·冈萨雷斯，四人都困在性格与习惯的夹缝里。可这部片子不会把它拍成泪水连夜雨的献祭，而是让你看一家人如何用午饭桌上的嘴硬和冬季壁炉前的沉默，把彼此的伤口遮得严严实实。“恩典”这个词摆在这里本身就带着点冒犯的幽默感——它听起来像布道词，片子讲的却是西班牙家庭里那些带刺的温柔：嘴上不饶人，但每个人的麻烦一进门就会被家里的小规矩挡在门外。卡门·马奇把一个习惯当全家定海神针的母亲演出了喜剧老手才有的收放，这也让这部带有西班牙家族群像的喜剧，在沉重话题与轻喜剧之间，找到了更为纯粹的轻松基调。

如果把它放进参照坐标系里，《美丽人生》用温情加幽默包裹战争，《汉纳·盖茨比告别秀：娜娜》靠的就是自嘲，《可爱的动物》用上帝视角看众生，这几部作品的豆瓣评分都高达 9.5 分。但《充满恩典》选择了一条不同的路：它不说宏大苦难，也不制造剧烈冲突，只是把普通人过日子的节奏坚持到底，而这一态度让它在同类型中显得轻盈——它的豆瓣评分比同类型中位数高一点，在以苦情和煽情为乐的作品中，这种态度显得更为难得。当然，这种定位也意味着，它不会冲击上述几部作品 9.5 分那种高度，甚至连同其他同类作品难以撼动参照作品的高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