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铁

一部需要耐心换几节车厢才坐得明白的电影，菲利普·萨维勒 1997 年的《地下铁》在 6.8 分这条线上，提供的是热闹里带点小浪漫的城市冒险。巴塞罗那地铁在这里更像城市的旁门，人们从通风口、楼梯拐角出进，站台上相遇也未必相识。剧情喜剧这个分类对了一半，喜剧那一半几乎全在车厢里，乘客眉来眼去、捡到钱包、错过班车，这些错身的短剧让故事有了笑点；悲剧那一半几乎没给打掩护，反而常被当成误会或幻想，让人物失了重。这正像巴塞罗那在影片里的位置：排风管、楼梯拐角没给故事打掩护，反而给躲人提供了掩护，拍摄空间也因此被利用成藏身的地方。接近某种偶遇、接力式的结构，也让人慢慢习惯某种命运、巧合与情欲的此消彼长。拿 6.8 分说事，在 302 人打分这一档，常见于精品不多见；又跟《控方证人》《剧院魅影：25周年纪念演出》《肖申克的救赎》这些 9.6 分上下的参照作品比照，它们共享着一种文艺作品初次相见时的“不打不相识”模式，这部则走的是更长、更轻的路线。就我而言，它不想让观众把它当扣人心弦的戏看，更愿意把它当拿旧口袋进城串门，在 1997 年的巴塞罗那地铁车厢里坐上一会，躲雨、等人、听音乐，心里跟着通个风、透点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