鹅毛笔

在《鹅毛笔》里，法国作家萨德侯爵被外界判为情色作家，但他所写的离经叛道故事，被同时代人当作精神疾病的证据。法院把莫瓦尔交给医生，并把典狱长罗斯林掌控的全封闭场所当作隔离方案，而福柯刚好在此时介入。福楼拜后来把《包法利夫人》的构思，带进这次对萨德的探询；萨德则在牢房里继续出版作品，把监狱变成工作室。故事有两条线：一条是莫瓦尔的聪慧和好奇，她在叙述者与福柯之间搭起通道；另一条是图书管理员手中的浪漫尺度。华金·菲尼克斯饰演的人物负责执行审查，迈克尔·凯恩则以院长身份守在常规秩序一侧。

把《鹅毛笔》放在监狱题材里看，会碰到一些熟悉的参照。它和《肖申克的救赎》一样，都把人物放进高墙之内，也和《控方证人》的法庭段落有共同的兴趣，即让证词和手段互相挤压。对照时会发现差异：《鹅毛笔》的典狱长罗斯林掌握着隔离装置，萨德则用笔对墙外施压；安迪在体制内求生存，靠希望和规则走路。对同类参照作品进行定位参考时，还能发现它与《剧院魅影：25周年纪念演出》一样痴迷奇情，只是它把奇情放进医学档案、诊断书和藏书目录里，以便追问哪一种身体被视为危险。这部电影的多处力量来自萨德和福柯的交锋：前者对肉体好奇，后者对观念好奇；温斯莱特饰演的角色用聪明充当调度器。124 分钟里，她承接外界的眼光，也让审判席上的人露出自己的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