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皇的驱魔人

2023年美国导演朱利叶斯·艾弗里的《教皇的驱魔人》改编自加布里埃尔·阿莫思的回忆录，罗素·克劳在片中饰演的驱魔人老练疲惫，跟他在《钢铁侠》里客串的那个的父亲和《角斗士》里都好辨认得多，极端处境里的身体反应取代了演讲式表演。影片把驱魔现场拍成一份近乎冷静的程序记录：道具、祷词、旁观者的位置都有交代，被附身少年的异状更多靠贴身的压迫感，而不是跳跃惊吓维持。节奏设定为一个老牌从业者在职业晚期被拖回旧日阴影，新搭档丹尼尔·祖瓦图饰演的年轻神父带着技术与信心介入，两人面对案件带出的线索重新拼合一桩长期被压住的往事，服化道和空间调度都在强化“多年以后仍被找上门”的滞重。

开场那场驱魔没把案发地点往密闭地下室里放，而是架在一间并不宽敞的屋子里：下水道声从管道里传上来，煤气灯把在场的人脸照得半明半暗，罗素·克劳站在受审者的呼吸范围内，镜头给到的是房间本身的阴影，不是突然的冲撞。这场戏同时立住了全片方向——高潮由人来驱动，而是由空间逐渐压紧来制造脱力。放在以职业经验撑起来的惊悚谱系里，本片没有走法庭对质或暗线追凶的路，更接近靠装置和直觉打到底的类型片，拿它去对标《控方证人》《无间道》《洞》等高分片，比的是题材位置，而不是标准高低；6.3分的评分来自1.2万名打分者，未超过同类型中位分6.8，说明惊悚氛围更耐看，剧本的推进与收束更吃亏。它未必让每个观众服气，却做到了把驱魔拍成一种身体经验：克制的镜头、压迫感的节奏，以及角色身上那股拖了几十年还没散的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