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人皮埃罗

让-吕克·戈达尔在1965年拍出的《狂人皮埃罗》，是他作者性极强的一部剧情片。影片由让-保罗·贝尔蒙多与安娜·卡里娜主演，两人当时已是戈达尔最著名的一对搭档，但在这部电影里，他们的关系转向一条更危险的道路。故事从一场逃离开始，费迪南厌倦了巴黎公寓里的沉闷生活，跟着玛丽安一路向南，途中卷入犯罪与追逐。戈达尔没有把犯罪线处理成紧凑的悬疑类型，而是让抢劫和逃亡都服务于人物情绪的宣泄；爱情部分同样不按常理出牌，两个人时而亲密、时而彼此消耗，像一场没有目的地的公路旅行。影片110分钟的体量里塞满了高饱和的红蓝黄画面、突兀的旁白和打破第四面墙的直视镜头，这些手法把新浪潮对电影本体的怀疑直接摊开给观众看。豆瓣上，它有8.4分和5.6万人评价。

《狂人皮埃罗》拒绝给观众一个清晰的情感落脚点。同类型参照作品里，《控方证人》靠精密推理和法庭对峙，《肖申克的救赎》把希望压在漫长的囚禁与等待中；而戈达尔这部1965年的法国电影，把犯罪和爱情都拆成碎片，让角色在色彩浓烈的画面里即兴表演。安娜·卡里娜饰演的玛丽安并非传统意义上的蛇蝎美女，她的天真与残忍并存，贝尔蒙多饰演的费迪南也非典型硬汉，更像被虚无感推着走的迷茫者。贾泽拉·加瓦尼饰演的妻子戏份虽在前半段，却构成男主角出走的动因。影片里的追捕、枪战和逃亡都被抽离了类型片的爽感，化为关于存在焦虑的隐喻。想看完整犯罪故事或甜蜜爱情故事的观众，可能觉得过于跳跃；愿意跟随戈达尔节奏的观众，则能在110分钟里看到大量声音与画面实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