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不起的巴斯特

彼得·博格丹诺维奇在2018年拍的《了不起的巴斯特》，是美国2018年纪录片，也可算作巴斯特·基顿的传记。彼得·博格丹诺维奇在片中出镜，梅尔·布鲁克斯、迪克·卡维特等受访者也参与了讲述。盯住旧胶片上那些悬在屋顶、高塔和移动火车上的身影，你会发现巴斯特·基顿面对镜头并不敏感，可危险全都由他亲自承担。没有替身，时机卡得很死。片名里的“了不起”容易被当作客套，原因却与此无关：电影确如标题所言，是一份向巴斯特·基顿递出的重估意见。梅尔·布鲁克斯、迪克·卡维特等受访者的谈资也没有被用来给旧胶片描花，而是被当作案件重新排检：哪些笑点是时代口味，哪些动作至今仍让后辈难以跟随。它给出的回答是：所谓喜剧的轮廓，其实是一种对时间与重力的精确控制。这种控制也压在电影结构上，悬念留给观众，像人悬在半空。

它可归入纪录片/传记这一细分门类，豆瓣8.3分、2212人评价，属于偏小众的口碑之作。想追溯好莱坞职业史、偏爱人物口述和影像考古的观众，适合找一个安静时段，顺着导演的剪辑看。挑一个不被打扰的晚上，把它当作一次对默片技艺的复盘：看巴斯特·基顿如何在画面里控制身体和时间，看彼得·博格丹诺维奇如何把采访素材拼成职业线索，再对照梅尔·布鲁克斯、迪克·卡维特等人的说法。它没有把表演的病史、片厂账目与电视合同做成煽情段落，而是把材料摊在桌面上，让观众自行判断。它的构图切换很快，信息密度也高，对白不绕弯。只是情感浓的观众会嫌它冷，想看跌宕起伏的观众也容易被劝退。彼得·博格丹诺维奇把材料摊在桌面上，观众自行判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