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花

甘露 2004 年把摄影机带进《十面埋伏》剧组，交出纪录片《如花》。片名来自影片主角在片中使用的化名，纪录片素材来自这部武侠片漫长且封闭的拍摄周期。纪录片把镜头对准片场内部，拍摄的既不是人物命运，也不是服化道，而是它们被制造出来的过程。这种定位和大众印象里常见的演唱会录像明显不同：后者记录的是灯光、乐队与喝彩汇成的效果，本片记录的是效果怎么被一点点磨出来。摄影机常停在监视器背后，跟着现场调度走，而不是守在演员正前方拍反应；大量内容因此落到现场调度、布光、试戏与各部门配合上。影片由此为这部武侠片留下了外部几乎看不到的片场素材，也成为后来讨论该片制作过程时最常用的影像参考之一。

同是纪录片，演唱会纪录片的高分往往落在舞台呈现上，这部片却不追求舞台。它的镜头大多停在片场内外，拍光怎么等、休息怎么过、演员怎么把心绪调到开拍前一刻。这种记录方式带来平缓的叙事节奏：情节很少被剪辑推着往前赶，段落与段落之间留有停顿，信息靠场景慢慢堆积。它不制造戏剧冲突，也不把幕后当奇观。豆瓣评分 6.8，只有 433 人参与评价。这个分数放在演唱会纪录片常拿高分的参照系里并不靠前，却恰好印证它的定位：它无意让观众感动，只负责把一次拍摄流程留存下来。片名中的“如花”取自片中角色，在全片结束时也并未出现“似玉”的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