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者

2016年英国纪录片《舞者》将镜头对准谢尔盖·波卢宁，这位从乌克兰走向英国舞台的芭蕾舞者。导演史蒂文·坎托避开常规的人物访谈拼贴，用85分钟的片长，把镜头探入排练室、私人空间与镜头前的谢尔盖·波卢宁之间，观察他如何被观看，又如何主动制造观看。摄影师大卫·拉切贝尔的介入让影片多了一层图像生产者之间的对话，舞蹈、时尚摄影与自我展演在片中形成互相映射的关系。杰德·黑尔-克里斯多菲位列主演，暗示这部作品由几种创作身份彼此靠近。影片对“天才”叙事保持警惕，谢尔盖·波卢宁在这里呈现出奖杯与掌声之外的复杂质地，他的身体像一片充满裂缝的领地。在传记纪录片惯常的线性回溯之外，它更关心一个艺术人格如何在被拍摄的过程中不断重组。

与《Concert YY 黄伟文作品展 演唱会》《张国荣跨越97演唱会》《坂本龙一特别线上钢琴独奏会2022》这类以舞台为核心的作品不同，《舞者》把重心放在舞者离开聚光灯后的状态。谢尔盖·波卢宁在片中既是被记录的对象，也是参与建构影像的合作者，这种双重身份让纪录片常见的观察者与被观察者界线变得模糊。85分钟的片长里，影片没有追逐戏剧化的冲突，反而用反复出现的、接近皮肤与肌肉呼吸的镜头，让观众重新习惯一种属于身体的语法。豆瓣上6918人给出8.8分，说明它在纪录片爱好者与舞蹈观众之间都找到了落点。如果你对“一个舞者如何成为他自己”这类问题感兴趣，这部英国传记片给出的答案不标准，更像一次贴近体温的观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