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新开始

看完2014年日本导演西原孝至的《重新开始》，第一反应是它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——豆瓣6.3分，远低于同类型中位分6.8，评价人数237，说它冷门都嫌多了。但如果只看分数，容易错过它身上那种小体量作品才有的生猛。同性题材电影大致有两条路，一条往史诗里走，一条在窄巷里打转。《霸王别姬》《泰坦尼克号》《美丽人生》是前者，分数9.6、9.5、9.5，靠的是大时代与个人命运的对撞；《重新开始》显然属于后者。一部94分钟的作品，没有家国叙事撑腰，镜头全落在年轻人之间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与躲闪上。秋月三佳、遠藤新菜、户塚纯贵、涩川清彦这班阵容，撑起的是一种过日子式的爱情表达。分数上的差距，更多是体量与表达方式的不同，而非品质上的失格。

这类窄巷作品往往更难讨论。史诗系的爱情片有一个看得见的目标，而小体量作品的目标藏在角色每天的表情和对话里。角色之间每一次靠近、每一次退缩，就是这部2014年日本电影的全部内容。西原孝至手里没有大场面，只有94分钟里反复出现的室内空间。室内戏多了，优点和缺点都会被放大。喜欢这类片子的人，会看到一种不加修饰的直白，讨厌它的人，大概会觉得节奏平到几乎没有波澜。它适合那种愿意在安静里等情绪慢慢长出来的观众，不适合习惯被强情节推着走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