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个小时

2007 年的《第十一个小时》把纪录片的镜头对准人与环境的关系，由 Nadia Conners 执导，出镜阵容包括莱昂纳多·迪卡普里奥、Kenny Ausubel、前苏联领导人米哈伊尔·谢尔盖耶维奇·戈尔巴乔夫，以及小罗伯特·孟山都、约翰·弗朗西斯博士等。这片子没走灾难片的路子，没拍触目惊心的污染画面，而是转向对生态危机的思想层面的推演。它的卖点在出演者而非场面，前苏联领导人出现在环保议题的讨论现场，这本身就提供了一种不同于常见环保纪录片的视角。Nadia Conners 把不同立场的人物安排在同一部片里交锋，而不是替观众下结论。片名指向紧迫的时间感，但处理方式却刻意慢下来，让观众跟着人物的思路走。这种手法在环保题材里算少见，多数同类作品更愿意用堆砌画面来刺激情绪，它反而选择克制。在豆瓣，它拿到 8.3 分，评价人数 3232，这个分数对题材小众的环保纪录片来说算是交出了不错的成绩。

同类参照作品是几场演唱会录像，分数都在 9.8 这一档，对一部环保纪录片来说这个分数落点其实偏低。当然，演唱会录像和环保议题的电影本来就不是一回事，前者靠现场气氛和歌手状态撑场面，后者要处理的是抽象概念的具象化。它没有在镜头调度和叙事效率上达到很高的水准，部分段落存在明显的节奏失衡，话题切换有时不够顺畅。不过，它仍然是一部及格线以上的环保纪录片。戈尔巴乔夫的出现撑起了全片最有分量的段落，他的表述风格带有一种过来人的沉静。Nadia Conners 在叙事上选择用人物访谈和资料剪辑交替推进，而不是堆砌解说词。莱昂纳多·迪卡普里奥在这里充当叙述者，他的存在感不算强，但足够把全片的线索串起来。如果你期待的是尖锐的议题交锋，它未必给到。它的落脚点不在提出答案，而在呈现思考的路径。能否给到答案，取决于你带着怎样的预设走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