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人工智能》：大卫的肖像

2002年，长片《人工智能》上映前，一部名为《人工智能：大卫的肖像》的短片先行问世。导演洛朗·布泽罗把斯皮尔伯格尚未讲完的机器人故事，压缩进一个小男孩肖像的拍摄现场。海利·乔·奥斯蒙特饰演的大卫坐在画架前，为人类艺术家当模特，而画他的正是斯坦利·库布里克。这个设定本身就是一次跨越时空的对话：库布里克筹备该项目多年，最终将接力棒交给斯皮尔伯格，短片成了两位导演交接的见证。裘德·洛在片中同样出镜。全片没有任何大场面，镜头始终停在人物面部与画布之间，靠对话推进。2921位观众给出了8.8分，高于同类的6.8分中位分，这意味着在同类作品中，它的口碑长期处于前列。

洛朗·布泽罗的镜头对准的是摄影棚内的静物：画架、颜料、一个机器人男孩的坐姿，以及围在他身边讨论光线的剧组人员。海利·乔·奥斯蒙特完成画像后，短片以库布里克留下的文字资料收尾，把“人工智能能否拥有灵魂”的命题，落回到一句具体的台词上。与那些靠高概念包装的短片不同，这部作品在形式上非常克制，全片几乎没有配乐，环境音占据主导。裘德·洛的出场同样短暂，却让熟悉长片版的人立刻意识到：大卫的肖像画只是引子，真正被讲述的是一段延续多年的合作。洛朗·布泽罗曾长期跟拍《人工智能》的筹备过程，这部短片更像是一份影像档案，而非预告片。如果想知道库布里克眼中的大卫长什么样，或者想理解两位导演在创作上的分歧，它提供的信息比任何访谈都直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