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斯珀

看惯了高概念科幻的观众，不妨换一种打开方式。维斯珀是克里斯蒂纳·波兹特2022年的作品，由拉菲拉·查普曼、埃迪·马森、罗西·麦克尤恩、理查德·布雷克主演，类型被归入剧情科幻冒险。波兹特这个名字在主流视野里知名度有限，少有长片记录，但她对科幻题材的处理方式，或许能提供另一种思路。从类型上看，维斯珀属于剧情科幻冒险，这与《肖申克的救赎》《剧院魅影：25周年纪念演出》《控方证人》等同类参照作品放在一起，不是比高下，而是看另一种路径。同名参照作品里，有的在参数上特别突出，有的在调度和戏剧张力上见长，维斯珀选的是一条冷调路径。科幻冒险在长片里通常靠奇观堆叠，维斯珀不靠爆炸和视觉奇观来抓人，更依赖环境质感和角色状态推进。114分钟的篇幅里，由拉菲拉·查普曼、埃迪·马森领衔的卡司撑起了叙事重心，冒险线索与人物塑造如何并行，从题材设定看，这类作品通常会把科幻设定作为叙事的引擎，但成片有没有做到，要等看完才知道。科幻底色配上剧情片的方式展开，情绪不靠解说，而是靠场景调度和演员的微反应来带。立陶宛这个国家，近年在欧洲影展上拿出了几部有口碑的作品，维斯珀正是其中之一，它比北欧的冷峻更带一点高亢，又不像巴尔干那样浓烈，这种地区气质也渗透进了影像里。目前豆瓣评分6.3，9687人评价，同类中位分6.8，分数偏中，可能与影片宣发覆盖有限和选材偏冷有关，受众黏性更多来自口碑传阅而非话题热度。对看惯北美科幻的观众来说，维斯珀提供了一别样的路径。

维斯珀的篇幅在科幻冒险类型里不算长，但剧情、科幻、冒险三个标签贴在一起，意味着叙事要在多线程之间切换。多线程，是冒险故事的常见手法。从目前公开的资料看，科幻部分落在“可能性经济”上——也就是用设定来推动叙事，而非靠设定本身做科普。冒险段落的驱动力则落在人际摩擦而非外部困境上，这一点在同类型作品里不多见。几处支线彼此穿插，却未见散乱，主演的查普曼承担了叙事发动机的功能，埃迪·马森、罗西·麦克尤恩、理查德·布雷克担纲的配角阵容也在有限的篇幅里撑起了人物厚度。配乐克制，留出了情绪空白，不靠特效堆叠，而是靠空间构图和光影变化来制造科幻感，这在当下的科幻片里算是一种返璞。后段叙事节奏转快，冒险段落带来的意外不在转折本身，而在视角。对看惯了商业科幻的观众来说，维斯珀是检验自身类型片阅片量的入口。中国观众看到的，是一部完成度尚可的立陶宛类型片，讨论热度不高，但实质贡献在于提供了科幻冒险类型的另一种坐标。从剧情片的角度看，维斯珀提供了一个可供参照的样本，它的长处不在科幻设定上是否新颖，而在于如何用人物和氛围来承载设定。这份克制最终落在克里斯蒂纳·波兹特的签名上，但导演风格是否形成，留给观众自行判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