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小乔

2019 年英国导演杰茜卡·豪斯纳把波兰科幻作家斯坦尼斯瓦夫·莱姆的同名小说搬进温室，拍成这部 105 分钟的剧情长片。科幻部分被压到最薄：没有星际旅行，连实验室都只是一间亮着白灯的温室，植物的异变全凭叶片色泽与花粉气味去呈现。故事贴着一个开发团队走——女主角爱丽丝（艾米丽·比查姆）跟着上司克里斯（本·卫肖），在组里负责推销“红女士”盆栽；这种花会散发香气诱导人心情愉快，却不巧被证出有副作用，源头指向爱丽丝私下培育的“小小乔”。电影拍到这里很快露出黑色幽默的底色：一边是植物品种命名、销量分红、管理层谈话这套职场惯性，一边是拿同事与亲人反复做观察实验的失控欲望，两边叠在一起，让整部片更像职场讽刺剧披着科幻片的外壳。艾米丽·比查姆把“想证明自己能造出好东西”与“不敢承认是自己造出坏东西”这两种心气压在同一张脸上，分寸拿得很准。

值得留意的是这部片对悬疑的摆法：它不靠一桩命案或一个秘密吊着观众，而是让“怀疑”在人和人之间慢慢传染——同事之间、伴侣之间、母子之间，谁都能对谁下判断，也都能把自己的犹疑种进别人脑子里。导演杰茜卡·豪斯纳把温室里那种黏湿、密闭、植物气味不断溢出的环境，转成了片中角色互相传染的心理状态，这种写法在这个赛道里并不常见。片中和它最像的参照物是《控方证人》9.6 分、《剧院魅影：25周年纪念演出》9.7 分这类高分作品：一样是先给出迷人、带香味的小物件，再让你猜它会不会变成伤人的东西，只是它没有把反转堆到《肖申克的救赎》9.7 分那种层层加码的程度。最后落回豆瓣 6.3 分、8483 人评价这组数据，也能看出它属于门槛不低的那一类：设定新鲜、态度冷淡，只是对一般观众来说，影片要的耐心可能比它实际给的更足。